暴雨如注,敲打在老旧公寓的窗玻璃上,发出令人心悸的噼啪声。林浅蜷缩在沙发角落,身上那件单薄的真丝睡裙早已湿透,紧紧贴在肌肤上,勾勒出她颤抖的轮廓。门被猛地推开,冷风裹挟着雨水灌入屋内,随即,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逆光而立,伞尖滴落的水珠在地板上汇聚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渍。
顾宴臣收起雨伞,动作慢条斯理,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,死死锁住沙发上那个瑟瑟发抖的身影。空气瞬间凝固,压抑得让人窒息。
“躲得挺好啊。”他的声音低沉沙哑,听不出喜怒,却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压迫感。
林浅咬紧下唇,试图从沙发缝隙中挤出一点空间,却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抱枕。那声轻微的闷响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她抬起头,眼眶泛红,眼神中满是惊恐与倔强:“顾总,我只是……只是路过。”
“路过?”顾宴臣轻笑一声,迈步向前,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浅的心尖上,“林小姐,我的车就停在楼下,监控拍得一清二楚。你说,我是该报警抓你偷窥,还是该问问,你为什么会在我家门口,衣衫不整地……瑟瑟发抖?”
最后四个字,他说得极轻,却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,精准地刺入林浅最脆弱的防线。她猛地站起身,却因为腿软差点摔倒,双手本能地抓住了顾宴臣的衣袖,指尖用力到泛白。
“我……我没有。”她声音细若蚊蝇,带着哭腔,“我只是……这里太冷了。”
顾宴臣垂眸,目光扫过她裸露在外的手臂,上面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。他眉头微蹙,心中那股莫名的躁动愈发强烈。他伸手,粗暴地将她扯进怀里,力道大得让她有些生疼。林浅惊呼一声,身体僵直,大脑一片空白。
“冷?”顾宴臣贴近她的耳畔,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侧,激起一阵战栗,“那要不要,去我车上暖和暖和?”
林浅浑身一颤,想要推开他,却发现他的手臂像铁钳一般牢固。她绝望地闭上眼,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,最终化作一声破碎的呜咽。
“顾宴臣,你混蛋……”
“嗯,我是混蛋。”他低笑,舌尖卷过她的耳垂,引起她一阵酥麻,“但你现在,好像很喜欢。”
林浅瞪大了眼睛,不敢置信地看着他。这男人,总是这样,用最荒谬的话,做最让人脸红心跳的事。
顾宴臣并没有给她太多反应的时间,直接将她打横抱起。林浅惊呼出声,双手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子,身体紧紧贴着他的胸膛。隔着湿透的衣物,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强劲有力的心跳,一下,又一下,震得她心神荡漾。
“放我下来……”她挣扎着,双腿乱蹬,却像是在撒娇。
“再闹,就亲你。”顾宴臣威胁道,眼神幽深如潭。
林浅立刻安静下来,脸颊绯红,将头埋在他的胸口,不敢看他。
顾宴臣抱着她走出公寓,冲进暴雨中。雨水瞬间打湿了他们的头发和衣服,但他毫不在意,反而将她抱得更紧,用身体为她遮挡风雨。林浅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,心中那股寒意渐渐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感。
车子停在楼下,顾宴臣将她放进副驾驶座,动作轻柔得与刚才的粗暴判若两人。他绕到驾驶座,发动引擎,打开暖风。车内温度逐渐升高,但气氛依旧暧昧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“为什么要躲着我?”顾宴臣一边开车,一边偏头看她。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顺着下颌线滑入衣领,性感而危险。
林浅低着头,手指绞在一起:“因为你……太可怕了。”
“我可怕?”顾宴臣挑眉,似笑非笑,“我对你,还不够温柔吗?”
“你……”林浅抬起头,眼眶湿润,“你总是这样,忽冷忽热,让人捉摸不透。我不知道你到底想要什么。”
顾宴臣沉默了片刻,目光变得深邃。他伸手,轻轻抚过她的脸颊,指尖温热,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:“我想要什么,你还不清楚吗?”
林浅心跳加速,呼吸变得急促。她想要逃避,却又贪恋这份温暖。
“顾宴臣,你……你到底想怎样?”她声音颤抖,带着一丝绝望的乞求。
顾宴臣倾身向前,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。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,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:“我想让你,再也离不开我。”
话音未落,他便吻住了她。这是一个强势而霸道的吻,带着不容拒绝的侵略性,瞬间夺走了林浅所有的理智。她想要反抗,却在触碰到他炽热的唇时,彻底沦陷。
窗外的雨还在下,雷声轰鸣,却掩盖不住车内逐渐升温的气息。林浅的手紧紧抓着安全带,指节泛白,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向他靠近。她感觉自己像是一叶扁舟,在顾宴臣掀起的风浪中沉浮,无处可逃,也不想逃。
这个夜晚,注定无眠。而林浅知道,从这一刻起,她再也无法挣脱顾宴臣编织的这张网。